爱泼斯坦死前监控,这是什么?
随着最新一批文件公布,已故富商爱泼斯坦“自杀”一事再添疑云。
调查人员在查看爱泼斯坦死亡当晚的监控录像时发现,2019年8月9日晚约22时39分,一个橙色形体沿楼梯朝爱泼斯坦囚室所在的隔离封锁的监区移动。
美国司法部最新公布的文件显示,关于这个橙色物体,监控录像的观看记录(observation log)揭示了此前从未披露的一个细节:美国联邦调查局与美司法部监察长办公室对同批录像得出了截然不同的结论。
被放大的监控画面显示,通往爱泼斯坦囚室所在监区的楼梯上,出现一个橙色物体的局部影像。
联邦调查局的观看记录将这一模糊影像描述为 “疑似一名囚犯”:“有一道橙色光影疑似正走上L监区的楼梯。这有可能是一名囚犯被押送前往该监区。”
美司法部监察长办公室的记录则将其标注为一名狱警提着橙色的“床单或被褥”,并在最终报告中写明该身影为“身份不明的狱警”。
美司法部监察长办公室(上)与联邦调查局(下)对这份影像的分析得出了完全相反的判断
官方报告称,爱泼斯坦于次日早6时30分前自杀身亡,其遗体由前来送早餐的狱警发现,官方始终未确定具体的死亡时间。近几个月来,针对爱泼斯坦死亡事件的调查工作,外界接连提出质疑。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咨询了独立视频分析师。分析师表示,该身影的行动特征更符合身着橙色囚服的人员,而非狱警。
这批最新公布的文件,让当晚深夜爱泼斯坦所在监区附近的异常活动引发更多质疑。
关于爱泼斯坦死亡事件的官方核查报告从未提及这个橙色物体,而包括美国时任司法部长巴尔在内的当局官员后续也公开表示,爱泼斯坦死亡当晚,无人进入其所在监区。
去年夏天,时任联邦调查局副局长丹·邦吉诺在接受福克斯节目采访时称:“监控画面一清二楚,他是当晚进入该区域的唯一一人,也是离开的唯一一人,画面中清晰可见。”
接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采访的监狱工作人员表示,在深夜这个时段押送囚犯,是极不符合常规的。考虑到该身影出现的时间正处于爱泼斯坦可能的死亡时间范围内,确认其身份本应是还原事件经过的关键。
监控在关键位置形成盲区CBS新闻
通往爱泼斯坦囚室所在监区的楼梯,由当晚唯一一台处于工作状态的摄像头拍摄,而该摄像头的安装角度,恰好对通往该监区的通道形成了部分遮挡。
美政府调查人员在还原事件时间线时,高度依赖这段监控录像。但受摄像头拍摄角度所限,无法排除有人登上楼梯并进入该监区却未被清晰拍到的可能性。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对该录像的分析还发现,录像画面所呈现的内容与官方声明之间还存在其他矛盾之处。
美国司法部此次大范围披露爱泼斯坦相关涉案文件,总计超300万份。上周公布的数千页文件进一步披露了关键细节:2019年8月9日晚,爱泼斯坦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画面中,至次日清晨其遗体被发现,这期间数小时内发生的事逐渐浮出水面。
根据文件记录和采访内容,爱泼斯坦被关押的隔离监禁单元内,当晚整体相对平静。多名囚犯向调查人员供述,他们在囚室内吸食毒品,包括大麻和合成大麻素K2,多名证人表示,这种毒品在该监区十分常见。
调查人员采访的人员中,包括当晚负责该监区的两名狱警托娃·诺埃尔和吉托·博诺姆,其中博诺姆的身份此前从未被公开。文件显示,2019年9月,调查人员曾两次对博诺姆进行问话。
据诺埃尔的供述,博诺姆当时已连续多个班次在岗,在当晚约22时至午夜期间,他在执勤时睡着了。
调查人员就囚犯登记人数出现的异常询问诺埃尔:当晚22时至次日凌晨3时许,登记人数从73人降至72人。诺埃尔称,这一数据差异“很可能”是她的失误所致,并表示自己完全不记得人数有过变动。
两名狱警均未被调查人员专门问及监控录像观测记录中提到的橙色形体。
博诺姆向调查人员表示,自己对当晚22时至午夜的事毫无记忆,也不记得22时30分左右有人走上通往爱泼斯坦监区的楼梯。他还称,监狱工作人员单独进入某一监区,本身就违反监狱规定。
此次公布的文件中,还有一份单独的内部报告。其中显示,调查人员认为,当晚有一名狱警提着床单或囚犯衣物进入该监区,调查人员认为这是托娃·诺埃尔。而2023年美国司法部监察长办公室的报告并未确认录像中的身影就是诺埃尔。
诺埃尔在接受问话时表示,分发床单并非她的工作职责。“我从没分发过床单,从来没有,” 她说,“这项工作由上一班的工作人员负责。”
博诺姆于午夜时分结束执勤,由另一名狱警迈克尔·托马斯接替,而正是托马斯在数小时后发现了爱泼斯坦的遗体。诺埃尔则继续值第二个8小时连班。
托马斯和诺埃尔未按规定在凌晨3时和5时完成囚犯人数清点,也未对爱泼斯坦进行法定的每30分钟一次的健康检查。调查人员推测,两名狱警当时可能睡着了。
托马斯和诺埃尔后来因伪造囚犯清点完成的记录被提起诉讼。联邦检察官最终撤销了指控,条件是二人签署合作协议并配合调查问话。
此次文件披露中,包含了爱泼斯坦死亡两年后对托马斯的问话笔录,笔录显示,托马斯对发现爱泼斯坦遗体那个清晨的事,记忆存在大量模糊和空白之处。
托马斯向调查人员供述,他于8月10日早6时30分许在囚室内发现爱泼斯坦,并将其从悬挂的状态中“拽了下来”。
“我不记得取下过套索,真的不记得,”他答道,“我完全不记得从他脖子上取下过任何东西。”
当时站在囚室门口的诺埃尔则向调查人员表示,她看到托马斯将爱泼斯坦放到地上,但并未看到其脖子上有绞索。
据称爱泼斯坦用于自杀的绞索,至今仍未被最终确认。根据司法部监察长办公室的报告,调查人员在现场提取到一根套索,后续被证实并非致其死亡的勒颈工具。
托马斯还称,他发现爱泼斯坦时,对方上身赤裸。而物证记录显示,一件据称是从爱泼斯坦遗体上剪下的衬衫,后续随其他个人物品一同从医院被送回监狱。
这批最新文件还显示,爱泼斯坦死亡6天后,纽约市首席法医办公室为配合调查,查看了该监狱的监控录像,最终认为录像画面过于模糊,无法识别任何人员身份。
但数小时后,该办公室便公开判定爱泼斯坦的死因为自杀,且未预估其遗体被发现前已死亡多久。
受爱泼斯坦的兄弟委托的法医病理学家迈克尔·巴登博士此前向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表示,爱泼斯坦的遗体被发现时,大概率已死亡数小时,但由于遗体被移动过,已无法确定具体的死亡时间。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部联系狱警博诺姆要求置评,对方拒绝回应。
诺埃尔的律师则向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表示:“诺埃尔女士不会对此事发表任何声明,也不会尝试澄清该事件的任何细节。”
美媒多次通过电话、其律师及登门拜访等方式联系迈克尔·托马斯,也均未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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