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妻打来电话要生活费，我接的，她冷冰冰的告诉我，他有一个5年的情人，跟她结婚的时候就在一起，跟我结婚的时候依然在一起。她“哼”了一声，仿佛笑我是个傻子。那一刻，我天旋地转。

我今年37，他39。我们都是二婚。我有个女儿，跟着我，他有个儿子，跟着前妻，心却总有一半拴在那里，每月按时打去的生活费，是赎罪，也是牵挂。然后，是我们共同的小女儿，像一块过于甜蜜的糖，粘住了我所有可能飞走的翅膀。

曾经单亲妈妈的标签，社会的打量，深夜独自哄睡孩子的疲惫，还有对未来那点不敢明言的惶恐，像潮水一样没过头顶。遇见他，我像是快要溺毙时抓到的一块浮木。他说心疼我，说会好好过日子。我信了。或者说，我逼着自己必须信。我不能再让我的孩子，过那种在别人议论声里低头走路的日子。二婚的女人，或许不配再谈什么爱情，那份对完整家庭的执念，成了最后的避风港。

他的家，是一个我跳进来才看清的、过于拥挤的漩涡。年迈多病的公婆，赌博的弟弟，每一个都需要帮衬，每一个都能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我太渴望温度了。我付出，也隐秘地期盼着回报，不多，一点点肯定的眼神，一句“你辛苦了”，一个疲惫时可以安心靠一下的肩膀。可我得到的，是他渐渐以工作忙为理由，常常出差，把一大家子人甩给了我。

我想抱怨却无处可诉，结果，却在他前妻口中听到近乎荒谬的事。他们都知道，唯独瞒着我一个人。

协议，是在我歇斯底里、声称要抱着孩子从楼上跳下去之后，他慌忙拟定的。财产归我，工资归我，按时回家。他签字的样子，甚至有些如释重负的诚恳。公婆知道后，叹了口气，说：“男人嘛，知道回家就好。孩子还小，日子总要过。”小叔子嘟囔：“这么闹，多丢人。”没有一句是向着我的。

离吗？37岁，拖着2个年幼的孩子，背后是无人可以倚靠的娘家。第一次离婚是解脱，第二次若再离，像什么？像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连自己都要鄙夷自己的无能。

不离吗？每一天都是煎熬。他上交工资，我捏着那张卡，觉得脏。何况过不了多久，那些钱全部会分文不剩。他的原生家庭，就是一艘随时漏风的破船。他真的会和她分开吗？我不信。

重要的，是我无论怎样选，面前的路都布满荆棘。往前走，是猜忌与恶心的漫漫长夜；往后退，是孤身带着幼子对抗整个世界的凄风苦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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