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曲子之《聪明累》（一）

《聪明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家富人宁，终有个家亡人散各奔腾。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

《聪明累》释义：费尽心机、耍尽聪明，反倒算落了自身性命！活着时早已心力交瘁，死后一切精明尽化空幻。曾经家境富足、阖家安宁，到头来终免不了家破人亡、各奔东西。白白耗费半辈子精力，殚精竭虑的筹谋，恰似三更半夜惊醒的一场幻梦。败亡如高楼忽喇喇倒塌，生命似残灯昏惨惨油尽。哎呀！一场欢喜须臾化作悲辛。可叹这人世间，终究祸福难料，兴亡无定！

这首写王熙凤的《聪明累》，若用大白话解读，或许更为通透直白：此人太爱耍小聪明，算尽了心机，到头来反倒坑了自己的性命。活着的时候，为争权夺利操碎了心；待咽了气，那些精明算计，全成一场空。原本家道殷实、人心安稳，最终却逃不过家破人亡、夫离子散的下场。白白浪费半辈子费尽心机的谋划，到头来就如半夜一梦，醒来万事成空。她的人生，恰似苦心营建的高楼，忽喇喇一朝倾塌；生命亦如将尽的油灯，渐次黯淡，直至熄灭。哎！方才还是欢喜光景，转眼便成殒命之悲。真该叹一句：这人世间的事，实在是祸福难料，终难如愿！

《聪明累》通篇只讲两个字：“算”与“累”。常言道“越算越穷”“越忙越累”。此处的“累”，实则有两层深意：一为“连累”之累，二为“劳累”之累。

曹雪芹将咏叹王熙凤的这首曲子命名为《聪明累》，与给贾元春的曲子命名《恨无常》一般，皆是对主人公最极致的讥讽。王熙凤自幼被当作男儿教养，未受母亲细致教诲，方养成这般铁血性格。王家如此培养女儿，由此推之，王夫人作为上一代王家女儿，教养方式或许亦是如此。贾元春身为王夫人之女，虽常随贾母受教，却难免受生母影响。这对表姊妹身上，王家的印记与思想最为深刻，其行事风格与思想格局，实则也颇为相似。

贾元春的判词中，曹雪芹以“榴花开处照宫闱”，引五月榴花神潘淑的典故为她作谶。陈寿在《三国志》中评价潘淑“性险妒容媚”，这五个字用来形容王熙凤，岂不是同样贴切？

故而，《聪明累》与《恨无常》一样，皆在书写身死之后的切肤之痛，亦预示着贾元春与王熙凤的悲剧，皆与王家铁血教养的深切影响息息相关。而王熙凤最终，亦极可能死于王家之手，就叫“哭向金陵事更哀”。

（未完待续）

作者：君笺雅侃红楼（vx公众号：君笺雅侃红楼）

❂签约全网维权，抄袭剽窃搬运后果自负

❂从原文找线索，还原最真实的《红楼梦》。

✍以上观点根据《红楼梦》80回前故事线索整理、推论。

发布于：辽宁